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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章夜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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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,姜離枝才好像有了吃飯的勁頭。待兩人將晚飯吃罷了,便是有仆人來將碗碟收了。

之後溫昭若便把門扉關上,姜離枝自取了棋盤出來,擺在了桌子上,對弈起來。

姜離枝的棋下的很好,溫昭若雖不是經常下棋,卻也明白其中路數,憑著聰明,倒也能跟姜離枝下個平手,讓姜離枝盡興。

下棋耗時,只將將下過兩盤,便聽了見小紅來叩門,喚道,“小姐,姑爺,要送水沐浴嗎?”

姜離枝和溫昭若聞言,方從棋局中脫身,兩人便是起身將棋盤收了,姜離枝才應道,“把水送進了吧。”

如此,小紅領著丫鬟們便是提著溫水進來,將水倒進了浴桶中,待將水倒罷了,小紅看了看姜離枝和溫昭若,問道,“小姐,奴婢再去取一個浴桶來吧。”

姜離枝聞言,亦是看向溫昭若,是了,倒是忘了安排溫昭若的浴桶了,便是點了點頭。

小紅便安排丫鬟又取來一只浴桶,叫人提了水來,這才又領著丫鬟們退了出去。

姜離枝自將門扉闔上,便是解衣入屏風,進了浴桶中。天氣熱著,水溫不燙不涼,用來正好。

溫昭若卻是未進浴桶,在姜離枝身後站定,笑道,“我伺候你先洗。”

姜離枝聞言輕聲笑了笑,說道,“我洗澡不要人伺候的,”說著便是拿了溫昭若擱在自己肩上的手,拉到一邊兒,說道,“你去洗你的便是。”

溫昭若見狀,便是含笑,自上一邊兒解褪衣裳,進了浴桶中泡著去了。

屏風之後,水汽微微繚繞,姜離枝趴在浴桶的邊緣上,側頭看著一旁浴桶中溫昭若,兩人相對,閑閑說話。

溫昭若自會逗姜離枝開心的,三言兩語便能讓姜離枝情不自禁的展顏。

姜離枝這會兒卸下了防備,壓著一管清啞的嗓子,時不時低聲插上兩句,再得閑不過。

待兩人沐浴罷了,便又喚來了下人,將水倒去,之後熄燈闔門,兩人上床躺著去了。

待在床榻間躺好,溫昭若便是懶懶的舒嘆了一聲,說道,“從前都是偷偷摸摸來這兒,今兒算是光明正大了。”

姜離枝側身兒躺著,聽來便是輕笑一聲,問道,“你之前偷偷來我這兒,想沒想過哪天被發現了怎麽辦?”

溫昭若聞言搖了搖頭,“不可能被發現的,我次次都是是惦著小心謹慎。”

姜離枝聽著,轉眸看了看溫昭若,說道,“我卻是覺得你大膽又猖狂來著。”

“那你沒瞧見我夜半來時,進了你家府中之後,要拐幾個道兒才上你這兒來呢,”溫昭若笑道。

姜離枝聞言扶額,“那你還真是費勁兒啊,”說著卻是微頓,想起了別的事情,轉言說道,“明日我想著,就去將之前養在姜府的暗衛,都驅散了。”

溫昭若聽著,便是應道,“嗯,也好,要他們也沒有用了,而且他又是忠於你……叔父的,你管來也費心。”

“不是費心,我是覺得礙事兒,”姜離枝說著輕嘆一聲,“畢竟如今你在這府裏,他們神出鬼沒的,我總覺得是個隱患。”

溫昭若便道,“嗯,那就驅散了吧。”

姜離枝又道,“待到葬禮過了之後,屆時樓硯估計已經開始行動了,按著之前的推測,宋擷英不可能不上鉤的,也就無暇顧及咱們了。”

溫昭若應道,“自然,只等宋擷英一離開姑蘇,咱們就行動。”

話到此處,姜離枝微微沈默了一下,又說道,“如果宋擷英真的得到了津戎劍譜,又已經開始修煉了,怎麽辦?”

溫昭若聽來便道,“裝津戎劍譜的盒子沒那麽容易打開,就算他打開了,津戎劍譜也沒有那麽好修煉,”說著拍了拍姜離枝的手,說道,“沒事兒的,只要到時候真相昭雪天下,江湖眾人自然會指刃於他,他也不得好死。”

姜離枝聽罷,應了一聲,“嗯,”卻又嘆道,“說到底,這傷人的利器,除了暗箭難防,就數人言可畏了,當年不也是宋擷英鼓動人心,才招致禍事。”

溫昭若聞言輕笑一聲,說道,“人心叵測而已,”說著便是伸手摟過了姜離枝,說道,“睡吧,這幾日你也沒撈著個安穩瞌睡,今兒就安心睡吧。”

姜離枝聽來,原也有些困倦,便是應了闔眼睡去。

便說前兩天,姜離枝是因為對於姜桓下就是當年下蠱之人這事兒,心中煎熬,寢食難安。

如今知曉真相,姜桓下也賠了性命去了,雖姜離枝和姜桓下多年親情猶在,但究竟不能原諒,再言多年心中疑問,卻是解了心結,可以將此事放下了。

姜離枝自是安穩入睡,溫昭若在身側,更添心安。

可卻又道,夜半時分睡的正安穩,姜離枝恍惚間,好像夢到了之前,他跟溫昭若未將婚事辦了的時候,他睡在榻上,溫昭若探窗而來,窗子好像卻又是鎖著的,溫昭若正輕輕敲窗。

姜離枝夢至此處,皺眉將眼睛微微睜開,稍稍清醒一些,覺得有點兒奇怪,怎的發個這樣的夢。

卻是又在此間,聽見了吧嗒一聲。

姜離枝驟然清醒,原來真是有人,只是那細微的小小聲音,不是從窗戶那裏發出的,而是從走廊門那邊兒傳來的聲音。

姜離枝心中驚詫,這是什麽動靜?便在此時,溫昭若的手伸了過來,把姜離枝的手攥在了手中,輕輕拍了拍姜離枝的手腕兒。

原來溫昭若也醒了。

姜離枝自然明白溫昭若的意思,不過是讓他稍安勿躁,姜離枝便是將心神穩住,靜靜的聽著門外那動靜。

可聽了半天,兩人聽得是一頭的霧水,外邊兒那吧嗒吧嗒的聲音,說來大也不大小也不小,若不是兩人皆是習武之人,根本是不會被驚醒。

那聲音又是,每隔一會兒才響一下,姜離枝在心裏懷疑,會不會誰個養的小貓小狗之類的,跑到這兒來了。

可也不對啊,小貓小狗是也會叫的啊,這究竟是什麽在響?兩人的心中皆是劃過千百種猜測,可卻都一一推翻,終究兩人聽得按捺不住。

溫昭若將身支起,按了按姜離枝的肩膀,示意讓姜離枝別動,他去看看。

姜離枝自是應承,便是瞧著溫昭若起身,可是待溫昭若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門扉那裏。

溫昭若雖說是詫異著,可卻又沒忘了謹慎,只在門內靜靜的躬身,屏息待著,沒有將門推開探查,待聽了兩聲兒,便又輕輕的回了床上。

待溫昭若在床上躺好,便是拉過了姜離枝的手,攤開他的手掌心,寫下了兩個字,有人。

姜離枝察得是有人兩個字之後,心中一驚,不明此人此為何意?弄出這麽點兒聲響兒來,又這麽半天了,也不見有別的動靜,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
溫昭若和姜離枝就這般靜靜的聽著,不知到了幾時,許是夜半已過,子時過罷外邊兒才沒了聲響兒,兩人雖想不明白,雖有困意,但也不敢入睡,只將眼睛閉上養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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